第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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脆爽鮮嫩的口感瞬間占據整個大腦，應元白不知不覺連夾了好幾筷子豆芽，那種鮮美感讓人根本停不下來。
豆芽有這麽好吃嗎？
應元白感覺這個豆芽比他在末世吃到的還要好吃，難道是現代的空氣水要好點，應元白不太能理解。
不過這些都不重要，應元白突然想到個問題，他吃了早上這一餐，中午還吃豆芽嗎？
吃的話，那晚上呢？
到時候剩下的豆芽還夠拿出去賣嗎？
應元白動作頓住，看著吃了半盤子的豆芽，心痛的不行。
這世上還有比這更悲慘的事嗎？
明明菜是自己的，自己卻不能盡情的吃。
而更悲慘的是，在還清系統的債務，買到治病的藥之前，他還是不能盡情的吃。
雖然每天吃飯的錢花不了多少，但是長年累月下來也不小，而且萬一他沒來得及還清債務，系統完了，那他以後也吃不到這些菜了。
應元白還記得豆芽後面的各色蔬菜水果，雞鴨魚肉。
算了，為了美好的未來，他忍一忍。
即便如此，接下來的早飯時間，應元白心情還是有些沈重，三口飯才配一口豆芽菜，沒辦法，暫時吃不起。
“元白，在吃飯啊。”陳嬸子見應元白又是兩天沒出門，便過來看看他，“你這個豆芽就發好了？”
陳嬸子記得兩天前過來的時候，應元白的豆芽還沒多高，沒想到這麽快就發好了。
“嗯，發好了。”應元白笑著回道。
“你是今天賣嗎？現在出門有點太晚了啊。”陳嬸子問，現在都快八點了，雖然青溪村離昌華市不算遠，但是也要兩個多小時，那等應元白到最少也要十點，那買菜的人就少了。
“我打算下午晚點去，到成華街那邊擺攤。”應元白考慮過，能在早上去菜市場買菜的都是家裏的老人，這種老人不太可能花十塊錢買豆芽，哪怕他的豆芽好，買的人也少。
但是年輕人，只要讓他嘗到這個豆芽的味道，會願意為此多花點錢的。
以前上班，應元白就經常看到同事點一次外賣就大幾十，雖說昌華市沒有長明市的物價高，但是十塊錢買美食還算便宜了。
“今天有點想吃豆芽了，省的去別人那裏買，我稱一斤，多少錢？”陳嬸子擔心應元白的豆芽賣不出去，想給他開個張，說著就開始掏錢包。
應元白也猜到了陳嬸子的想法，農家誰會缺這點蔬菜，剛想說個假價格，一塊錢一斤，還沒等他開口，系統聲在腦海響起：“禁止降價。”
應元白：“這筆交易就當我送人，可以嗎？”
系統：“……宿主自負盈虧即可。”
應元白攔住陳嬸子拿錢的手：“嬸子，你平時給我多少菜，吃我點豆芽，我還朝你要錢，我哪裏有那麽厚的臉皮。”
陳嬸子堅持要給，可是應元白也堅持不要。
如果是別人，他不會做虧本生意，可是陳嬸子不一樣，當年應母還在世，為了賺錢早出晚歸，陳嬸子就經常叫應元白去她家吃飯。
而後來應母車禍去世，他讀高三，車禍方賠了點錢，應父那邊的人就找了過來，想搶錢。
雖然應元白根本不怕他們，但最後還是陳嬸子擋在他面前，讓他好好學習，別耽誤課程，一個人把那些人生生給撅了回去。
這些應元白都記在心裏，為了快點還清系統的債務，應元白自己都忍著少吃豆芽，可是送給陳嬸子，他心甘情願。
陳嬸子推辭不過，只好收下。
“這豆芽真不錯，看著就好吃。”陳嬸子看著袋子裏的豆芽忍不住誇道。
送走了陳嬸子，應元白繼續吃飯，突然發現門邊上多了一個塑料袋，打開一看，裏面放著十幾個雞蛋，他連忙追出去。
“嬸子，你雞蛋忘了拿。”應元白喊道。
陳嬸子走出了老遠，聽到聲音頭也不回的喊：“那點蛋給你補補身子，土雞蛋，補身子。”
應元白苦笑，他就說陳嬸子怎麽那麽簡單就答應了，原來還在這裏等著他。
十幾個土雞蛋，少說也要二十來塊錢，甚至還不夠。
村子裏養的雞雖然都是吃草籽稻谷長大的，可是有些雞還是算不得土雞，真正的土雞腳非常的細，村子裏只有幾戶人家養。
陳嬸子家就是其中一家，因為陳嬸子娘家是在更深的山裏，這些土雞都是從娘家抓回來的。
應元白家的小母雞也是陳嬸子送的自家孵出來的小雞，當時應元白剛回來，家裏空蕩蕩的，就他一個人，陳嬸子擔心他孤單，就讓他養雞放松一下。
這些雞都會自己找食物，應元白只要定時撒點糧食就不用管了。
“媽，這麽熱的天你怎麽過來了，還帶這麽多東西，快坐下歇歇。”方雅蘭沒想到陳嬸子回來，著急的把她迎了進來。
陳嬸子放下手裏提著的一只雞和一袋子土雞蛋，還有一些蔬菜，坐下歇口氣，這一路走過來她也累壞了。
“媽，你下次來別帶這麽多東西了，這些雞啊蛋啊菜啊的，城裏都有賣的，你帶過來多累啊。”方雅蘭看見她媽滿頭的汗，忍不住道。
“你別說都有賣，我上次吃過你買的雞，一只雞七八斤重，那燉的是雞湯還是油湯，吃起來能有營養，我給你拿的可是純正的土雞，蛋也是純的土雞蛋，菜也是自家種的，一點農藥沒有，給你吃你還不樂意了。”陳嬸子不服氣，解釋了一大堆。
方雅蘭也知道她媽的脾氣，她也只是不想讓她媽每次過來看她這麽辛苦。
“這都快十點了，亮亮補習班也要放學了吧，趕緊洗菜做飯。”陳嬸子閑不住，歇了一會又站起來了。
方雅蘭上前要去幫忙，就被陳嬸子擋了回來：“你今天不是休假，好好歇著。”
可方雅蘭哪裏能看著她媽做事，自己歇著，怎麽都要幫忙，陳嬸子沒辦法，只好讓方雅蘭做個輕松的活——掐豆芽根。
看到她媽帶來的豆芽，方雅蘭驚訝出聲，她平時買菜也買過豆芽，但是都沒有她媽帶來的水靈。
“媽，這豆芽不錯啊。”方雅蘭說，“你發的？”
“不是，那是元白發的，他發了點豆芽準備賣，我想和他買來著，結果他硬是不收錢，非要送給我。”陳嬸子接道。
“應元白？他回來了？他不是在北海市嗎？”方雅蘭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，不由得驚訝。
要說起應元白，可以算是村子裏發展的最好的年輕一代了，天大畢業，一畢業就進了北海市的大公司，一月工資抵得上普通畢業生半年的工資，簡直就是個傳奇人物。
“唉，我和你說，你別和其他人說啊。”說到這個陳嬸子就嘆氣，“元白他身體出了點問題，回來修養。”
陳嬸子雖然沒明說，但是方雅蘭已經猜到應元白的身體問題肯定很大，不然留在北海市治病可比昌華市好，更別說應元白還不是在昌華市，而是回村子裏。
能讓一個正當年的年輕人回老家的病，方雅蘭眉頭緊皺。
不過看著手裏的豆芽，方雅蘭才想起她媽說的話，感覺有點不可思議。
應元白……發豆芽賣？
在方雅蘭看來，如果應元白真的要賺錢，哪怕他現在病重在家，只要在業界傳話，賺錢輕輕松松，賺的再少也比發豆芽來的快。
“他真的要賣豆芽？”方雅蘭還是不太信。
“他親口說的，還能有假。”陳嬸子隨口回道。
知道手裏的豆芽是應元白發出來的，方雅蘭折菜就更加用心，這就跟看明星真人秀的心態是一樣的，普通人做事當然無聊，有意思的是明星在普通環境下的表現。
方雅蘭一用心，發現應元白發出的豆芽還確實不一般，水靈的不行，看著就讓人心喜。
她昨天才吃過豆芽，方雅蘭記得很清楚，細長一根，水分也一般，很普通的豆芽樣，和現在她手裏的這把豆芽一比，雲泥之別。
就是不知道味道差距有多大。
本來方雅蘭今天沒什麽胃口，可看著這些豆芽，還是有些期待豆芽菜的味道。
等飯做的差不多了，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，方雅蘭驚訝的從廚房探頭一看。
“爸媽，你們怎麽來了？”
來人是方雅蘭的公公婆婆，兩人牽著亮亮。
丁母聽到方雅蘭的話，臉色有些難看：“怎麽，我們就不能來看看孫子？”
“媽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方雅蘭急忙解釋。
“親家母也在啊。”丁母本來還想說些什麽，發現陳嬸子在廚房，又把話給咽了回去，掃了眼桌上的菜色，有雞有肉的，臉上舒緩了一些。
明明家裏多了幾個人，氣氛卻沒有了之前的祥和，方雅蘭想回去幫她媽炒菜，卻被陳嬸子給推了出來。
菜做好端上餐桌，亮亮上桌一看，第一眼就看到了豆芽，撅起小嘴巴。
他最討厭吃的菜就是豆芽了，容易塞牙縫，豆瓣吃起來又硬，還沒味道。
再一看，臉上徹底沒了笑容
“怎麽不高興了？什麽惹我們亮亮不開心了？”丁母哄著亮亮。
亮亮撲在丁母懷裏，小聲抱怨：“媽媽騙人，昨天說吃了豆芽就給我買雞腿，今天沒買。”
小孩子委屈巴巴，方雅蘭有些尷尬，昨天她是這麽說了，結果今天剛好陳嬸子過來，她就忘了這回事。
“對不起啊，是媽媽的錯，媽媽忘了這件事，和你道歉好不好？”方雅蘭蹲在亮亮面前道歉。
“好吧，我接受你的道歉，那雞腿呢？”亮亮問。
“晚上給你做好不好？”方雅蘭。
亮亮皺著小眉頭，似乎是在思考，過了一會才慢吞吞的點頭，豎起一根手指提條件：“那我今天可以不吃豆芽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方雅蘭也知道他不喜歡吃豆芽，一口答應下來，反正昨天已經吃了，今天不吃也沒什麽。
知道可以不用吃豆芽，亮亮小朋友又恢覆了興高采烈的樣子，乖乖的坐在椅子上準備吃飯。
雖然亮亮因為不喜歡豆芽而對豆芽有偏見，但是在座的大人都能看出這滿桌子的菜色中，那一盤豆芽有多亮眼。
別的蔬菜經過烹炒之後色澤都黯淡了不少，唯獨豆芽菜看起來依舊水靈脆嫩，看著就勾人。
陳嬸子夾了一筷子豆芽，吃了一口，楞住了，這味道……
“媽，怎麽了？”方雅蘭疑惑，以為是豆芽有問題，趕緊夾了一點吃，鮮脆的口感讓她忍不住迅速吃完嘴裏的豆芽，又迫不及待的再夾一筷子吃。
豆芽莖脆嫩爽口，豆瓣也帶著股獨有的清爽豆香。
想到昨天吃的豆芽，方雅蘭懷疑她昨天吃的不是豆芽，而是草，還是沒長好的草。
“亮亮，這個豆芽很好吃，你要不要嘗一口試試看。”方雅蘭忍不住食欲。
聽到她的話，陳嬸子也停下筷子，畢竟這一盤子豆芽看著不少，可是在座四個大人，一人幾筷子就吃完了。
亮亮以為他媽媽又想騙他吃豆芽，拼命搖頭，嘴裏喊著：“不吃不吃。”
“這個豆芽和你平時吃的豆芽不一樣，真的很好吃，你吃一口嘗嘗看。”方雅蘭繼續勸說。
“這豆芽真的好吃。”陳嬸子也說道。
亮亮根本不信他媽的話，以前他媽就老是和他說一些菜好吃，等他吃一口就發現根本不好吃，又不能吐掉，只好吃下去。
上課的時候他和同桌說過這個事，發現大人都喜歡這樣騙小孩。
他才不會再上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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豆芽有這麽好吃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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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的話，那晚上呢？
到時候剩下的豆芽還夠拿出去賣嗎？
應元白動作頓住，看著吃了半盤子的豆芽，心痛的不行。
這世上還有比這更悲慘的事嗎？
明明菜是自己的，自己卻不能盡情的吃。
而更悲慘的是，在還清系統的債務，買到治病的藥之前，他還是不能盡情的吃。
雖然每天吃飯的錢花不了多少，但是長年累月下來也不小，而且萬一他沒來得及還清債務，系統完了，那他以後也吃不到這些菜了。
應元白還記得豆芽後面的各色蔬菜水果，雞鴨魚肉。
算了，為了美好的未來，他忍一忍。
即便如此，接下來的早飯時間，應元白心情還是有些沈重，三口飯才配一口豆芽菜，沒辦法，暫時吃不起。
“元白，在吃飯啊。”陳嬸子見應元白又是兩天沒出門，便過來看看他，“你這個豆芽就發好了？”
陳嬸子記得兩天前過來的時候，應元白的豆芽還沒多高，沒想到這麽快就發好了。
“嗯，發好了。”應元白笑著回道。
“你是今天賣嗎？現在出門有點太晚了啊。”陳嬸子問，現在都快八點了，雖然青溪村離昌華市不算遠，但是也要兩個多小時，那等應元白到最少也要十點，那買菜的人就少了。
“我打算下午晚點去，到成華街那邊擺攤。”應元白考慮過，能在早上去菜市場買菜的都是家裏的老人，這種老人不太可能花十塊錢買豆芽，哪怕他的豆芽好，買的人也少。
但是年輕人，只要讓他嘗到這個豆芽的味道，會願意為此多花點錢的。
以前上班，應元白就經常看到同事點一次外賣就大幾十，雖說昌華市沒有長明市的物價高，但是十塊錢買美食還算便宜了。
“今天有點想吃豆芽了，省的去別人那裏買，我稱一斤，多少錢？”陳嬸子擔心應元白的豆芽賣不出去，想給他開個張，說著就開始掏錢包。
應元白也猜到了陳嬸子的想法，農家誰會缺這點蔬菜，剛想說個假價格，一塊錢一斤，還沒等他開口，系統聲在腦海響起：“禁止降價。”
應元白：“這筆交易就當我送人，可以嗎？”
系統：“……宿主自負盈虧即可。”
應元白攔住陳嬸子拿錢的手：“嬸子，你平時給我多少菜，吃我點豆芽，我還朝你要錢，我哪裏有那麽厚的臉皮。”
陳嬸子堅持要給，可是應元白也堅持不要。
如果是別人，他不會做虧本生意，可是陳嬸子不一樣，當年應母還在世，為了賺錢早出晚歸，陳嬸子就經常叫應元白去她家吃飯。
而後來應母車禍去世，他讀高三，車禍方賠了點錢，應父那邊的人就找了過來，想搶錢。
雖然應元白根本不怕他們，但最後還是陳嬸子擋在他面前，讓他好好學習，別耽誤課程，一個人把那些人生生給撅了回去。
這些應元白都記在心裏，為了快點還清系統的債務，應元白自己都忍著少吃豆芽，可是送給陳嬸子，他心甘情願。
陳嬸子推辭不過，只好收下。
“這豆芽真不錯，看著就好吃。”陳嬸子看著袋子裏的豆芽忍不住誇道。
送走了陳嬸子，應元白繼續吃飯，突然發現門邊上多了一個塑料袋，打開一看，裏面放著十幾個雞蛋，他連忙追出去。
“嬸子，你雞蛋忘了拿。”應元白喊道。
陳嬸子走出了老遠，聽到聲音頭也不回的喊：“那點蛋給你補補身子，土雞蛋，補身子。”
應元白苦笑，他就說陳嬸子怎麽那麽簡單就答應了，原來還在這裏等著他。
十幾個土雞蛋，少說也要二十來塊錢，甚至還不夠。
村子裏養的雞雖然都是吃草籽稻谷長大的，可是有些雞還是算不得土雞，真正的土雞腳非常的細，村子裏只有幾戶人家養。
陳嬸子家就是其中一家，因為陳嬸子娘家是在更深的山裏，這些土雞都是從娘家抓回來的。
應元白家的小母雞也是陳嬸子送的自家孵出來的小雞，當時應元白剛回來，家裏空蕩蕩的，就他一個人，陳嬸子擔心他孤單，就讓他養雞放松一下。
這些雞都會自己找食物，應元白只要定時撒點糧食就不用管了。
“媽，這麽熱的天你怎麽過來了，還帶這麽多東西，快坐下歇歇。”方雅蘭沒想到陳嬸子回來，著急的把她迎了進來。
陳嬸子放下手裏提著的一只雞和一袋子土雞蛋，還有一些蔬菜，坐下歇口氣，這一路走過來她也累壞了。
“媽，你下次來別帶這麽多東西了，這些雞啊蛋啊菜啊的，城裏都有賣的，你帶過來多累啊。”方雅蘭看見她媽滿頭的汗，忍不住道。
“你別說都有賣，我上次吃過你買的雞，一只雞七八斤重，那燉的是雞湯還是油湯，吃起來能有營養，我給你拿的可是純正的土雞，蛋也是純的土雞蛋，菜也是自家種的，一點農藥沒有，給你吃你還不樂意了。”陳嬸子不服氣，解釋了一大堆。
方雅蘭也知道她媽的脾氣，她也只是不想讓她媽每次過來看她這麽辛苦。
“這都快十點了，亮亮補習班也要放學了吧，趕緊洗菜做飯。”陳嬸子閑不住，歇了一會又站起來了。
方雅蘭上前要去幫忙，就被陳嬸子擋了回來：“你今天不是休假，好好歇著。”
可方雅蘭哪裏能看著她媽做事，自己歇著，怎麽都要幫忙，陳嬸子沒辦法，只好讓方雅蘭做個輕松的活——掐豆芽根。
看到她媽帶來的豆芽，方雅蘭驚訝出聲，她平時買菜也買過豆芽，但是都沒有她媽帶來的水靈。
“媽，這豆芽不錯啊。”方雅蘭說，“你發的？”
“不是，那是元白發的，他發了點豆芽準備賣，我想和他買來著，結果他硬是不收錢，非要送給我。”陳嬸子接道。
“應元白？他回來了？他不是在北海市嗎？”方雅蘭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，不由得驚訝。
要說起應元白，可以算是村子裏發展的最好的年輕一代了，天大畢業，一畢業就進了北海市的大公司，一月工資抵得上普通畢業生半年的工資，簡直就是個傳奇人物。
“唉，我和你說，你別和其他人說啊。”說到這個陳嬸子就嘆氣，“元白他身體出了點問題，回來修養。”
陳嬸子雖然沒明說，但是方雅蘭已經猜到應元白的身體問題肯定很大，不然留在北海市治病可比昌華市好，更別說應元白還不是在昌華市，而是回村子裏。
能讓一個正當年的年輕人回老家的病，方雅蘭眉頭緊皺。
不過看著手裏的豆芽，方雅蘭才想起她媽說的話，感覺有點不可思議。
應元白……發豆芽賣？
在方雅蘭看來，如果應元白真的要賺錢，哪怕他現在病重在家，只要在業界傳話，賺錢輕輕松松，賺的再少也比發豆芽來的快。
“他真的要賣豆芽？”方雅蘭還是不太信。
“他親口說的，還能有假。”陳嬸子隨口回道。
知道手裏的豆芽是應元白發出來的，方雅蘭折菜就更加用心，這就跟看明星真人秀的心態是一樣的，普通人做事當然無聊，有意思的是明星在普通環境下的表現。
方雅蘭一用心，發現應元白發出的豆芽還確實不一般，水靈的不行，看著就讓人心喜。
她昨天才吃過豆芽，方雅蘭記得很清楚，細長一根，水分也一般，很普通的豆芽樣，和現在她手裏的這把豆芽一比，雲泥之別。
就是不知道味道差距有多大。
本來方雅蘭今天沒什麽胃口，可看著這些豆芽，還是有些期待豆芽菜的味道。
等飯做的差不多了，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，方雅蘭驚訝的從廚房探頭一看。
“爸媽，你們怎麽來了？”
來人是方雅蘭的公公婆婆，兩人牽著亮亮。
丁母聽到方雅蘭的話，臉色有些難看：“怎麽，我們就不能來看看孫子？”
“媽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方雅蘭急忙解釋。
“親家母也在啊。”丁母本來還想說些什麽，發現陳嬸子在廚房，又把話給咽了回去，掃了眼桌上的菜色，有雞有肉的，臉上舒緩了一些。
明明家裏多了幾個人，氣氛卻沒有了之前的祥和，方雅蘭想回去幫她媽炒菜，卻被陳嬸子給推了出來。
菜做好端上餐桌，亮亮上桌一看，第一眼就看到了豆芽，撅起小嘴巴。
他最討厭吃的菜就是豆芽了，容易塞牙縫，豆瓣吃起來又硬，還沒味道。
再一看，臉上徹底沒了笑容
“怎麽不高興了？什麽惹我們亮亮不開心了？”丁母哄著亮亮。
亮亮撲在丁母懷裏，小聲抱怨：“媽媽騙人，昨天說吃了豆芽就給我買雞腿，今天沒買。”
小孩子委屈巴巴，方雅蘭有些尷尬，昨天她是這麽說了，結果今天剛好陳嬸子過來，她就忘了這回事。
“對不起啊，是媽媽的錯，媽媽忘了這件事，和你道歉好不好？”方雅蘭蹲在亮亮面前道歉。
“好吧，我接受你的道歉，那雞腿呢？”亮亮問。
“晚上給你做好不好？”方雅蘭。
亮亮皺著小眉頭，似乎是在思考，過了一會才慢吞吞的點頭，豎起一根手指提條件：“那我今天可以不吃豆芽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方雅蘭也知道他不喜歡吃豆芽，一口答應下來，反正昨天已經吃了，今天不吃也沒什麽。
知道可以不用吃豆芽，亮亮小朋友又恢覆了興高采烈的樣子，乖乖的坐在椅子上準備吃飯。
雖然亮亮因為不喜歡豆芽而對豆芽有偏見，但是在座的大人都能看出這滿桌子的菜色中，那一盤豆芽有多亮眼。
別的蔬菜經過烹炒之後色澤都黯淡了不少，唯獨豆芽菜看起來依舊水靈脆嫩，看著就勾人。
陳嬸子夾了一筷子豆芽，吃了一口，楞住了，這味道……
“媽，怎麽了？”方雅蘭疑惑，以為是豆芽有問題，趕緊夾了一點吃，鮮脆的口感讓她忍不住迅速吃完嘴裏的豆芽，又迫不及待的再夾一筷子吃。
豆芽莖脆嫩爽口，豆瓣也帶著股獨有的清爽豆香。
想到昨天吃的豆芽，方雅蘭懷疑她昨天吃的不是豆芽，而是草，還是沒長好的草。
“亮亮，這個豆芽很好吃，你要不要嘗一口試試看。”方雅蘭忍不住食欲。
聽到她的話，陳嬸子也停下筷子，畢竟這一盤子豆芽看著不少，可是在座四個大人，一人幾筷子就吃完了。
亮亮以為他媽媽又想騙他吃豆芽，拼命搖頭，嘴裏喊著：“不吃不吃。”
“這個豆芽和你平時吃的豆芽不一樣，真的很好吃，你吃一口嘗嘗看。”方雅蘭繼續勸說。
“這豆芽真的好吃。”陳嬸子也說道。
亮亮根本不信他媽的話，以前他媽就老是和他說一些菜好吃，等他吃一口就發現根本不好吃，又不能吐掉，只好吃下去。
上課的時候他和同桌說過這個事，發現大人都喜歡這樣騙小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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